夜更深了。
栖凤山的林子,在这个时辰,像一头伏着的巨兽。树影交错,枝叶摩擦,风声穿过林间缝隙,带出低低的呜鸣,彷佛随时会有什麽东西,从黑暗里探出头来。
司夜背着不语,在林中急行。
不是奔跑。
是那种介於奔跑与潜行之间的速度,步伐快而稳,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也最不容易发出声音的位置。他的呼x1已经完全调整过来,x腔起伏规律,T力仍在,可心却始终悬着。
不是因为追兵。
而是因为背上的人。
不语伏在他背上,双臂圈着他的肩,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多用一点力气,就会拖慢他的速度。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再乱动,整个人安静得过分。
可司夜知道,她在忍。
荆棘遍布的林地,白日走都不轻松,更何况夜里。她的鞋底早就被划破,脚踝、小腿,不知道被刮了多少下。血不多,可伤口细碎,疼起来最磨人。
司夜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她身T轻微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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