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缝隙斜斜落进来,裴玉靠在床头,望着那道光线里浮沉的微尘出神。
昨夜他一夜好眠。
身体孱弱多病,手脚冰凉的他每晚入睡时常需要汤婆子烘暖被窝,但汤婆子也是会凉的,因此他在夜里总是睡不安慰,有时睁着眼看着外面从黑夜变成白天,有时好不容易睡着,又被莫名的心慌惊醒。
但昨晚不同,身侧的人有着像火炉一样的温热身体,隔着衣服将暖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裴玉虽在睡前说了那番调侃的话,但真到旁边多了个人后就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闭眼睡过去,再睁眼,外头已是天明。
姜栖梧还在睡,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也踹得乱七八糟,一条腿还压在他盖着腿的被子上,似乎是有东西硌着不舒服,他又把腿移开压在旁边了。如他所说,睡相实在说不上好看,但眉眼舒展,呼吸均匀,让裴玉在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绿枝推门进来时,裴玉正给姜栖梧盖被子。见她来了,竖指在唇边比了个“嘘”。
绿枝会意,压低声音道:“少爷,老爷夫人那边传饭了。”
裴玉点头,慢慢掀起被子要下床。绿枝忙上前扶,他摆摆手,自己撑着床沿站起来,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稳步往外走。
但他的身体无法支撑他走得更远,刚到门口就晃了晃,幸好推着轮椅的下人眼尖,将轮椅送到裴玉身后。
这对裴玉来说已是寻常,但他回想起姜栖梧,罕见的生出几分落寞。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床的人。姜栖梧翻了个身,将自己卷进被子里,嘴里含糊嘟囔的说了一句什么。
裴玉收回视线,对候在门外的下人低声吩咐:“让他睡着,醒了仔细伺候。厨房里的粥温着,再做几道可口的小菜,他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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