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姓黄的大姐长相浓艳,说话也泼辣:“只要给的够多,就是首都也去得!有什么怯的?有人说咱草台班子上不得台面,可我就奇怪了,难道各位私下里也焚香抚琴,装腔作势么?都是俗人罢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她张合的红唇,蒲白心里有些崇拜,却又不知该应和什么,在女人火热的注视下腼腆笑了笑,只说:“黄大姐,你的嘴唇为什么这样红?”
女人们顿时笑作一团,黄大姐更是直接揽过他的脖子,在他面颊上响亮地亲了一记:“哎呀!这小孩真是招人稀罕!”
蒲白被亲懵了,一搓脸,却发现脸上什么印子也没有。
大姐们七嘴八舌地笑他:“她的嘴唇是纹的!咱们团长陈守拙是个奇人,会一手易容术,纹唇接发不足为奇,他还能把男人扮成女人,老人变小孩呢!”
也许是歌舞团里太久没有这么年轻的后生,女人们凑在一起又热衷聊天,那天晚上,蒲白知道了许多事,有的是关于歌舞团的,有的是关于这些大姐的。
她们出身各异,似乎都有一段不凡的经历。至于黄大姐,她曾经竟也是在剧团唱青衣的,蒲白听后双眼一亮,连忙问她在哪里唱。
黄大姐粲然一笑,眼角扬起,宛有当年风姿:“望曲。”
望曲市,地如其名,是各类戏曲的发源地之一,可以说是东部地区的文化中心,历史上出过的名角数不胜数。但望曲同样是个港口城市,临海,离榆县足有上千里,黄大姐怎么会从望曲流落到这小小的县城来?
他实在好奇,情不自禁地问出了口。黄大姐也没有生气,她今年快四十岁了,那些旧事放在记忆里,早就成了死水一潭。
“是我对不起师门在先,没拿到钱不说,人也被赶回了老家,榆县就是我老家,虽然爹娘都死了,好歹还留给我几间平房。那件事之后我也不再唱戏,就来这歌舞团里打发打发时间。”
她没有细说,但不难听出那是一段伤心事,蒲白便没有再追问,只道唏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