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柳昭岁整个纳入怀中拥揽,他的一条手臂从柳昭岁的颈下穿过,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肩窝里,另一只手则环过那道细得过分的腰,手掌覆在他后腰上,将人往自己胸口按。
两具身体之间再没有一丝空隙,皮肤贴着皮肤,体温渡着体温,心跳隔着薄薄的胸腔彼此呼应。
柳昭岁在昏睡中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滚烫的热度,本能地把脸往他颈窝深处又埋了埋,发出一声极轻的、软绵绵的咕哝。踝间的银铃随着他蜷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声,在这静谧的殿里像一滴水珠落进深潭。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柳昭岁的额角。那个吻极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皮肤上,却停在那里很久没有移开。然后他的唇沿着眉骨缓缓往下,吻过那道闭着的眼睑,吻过眼角那颗红痣——在那里停了尤其久,久到像是要将那颗朱砂痣含进唇间。
接着是鼻尖,是脸颊,是下颌,最后覆上了那双微微张着的唇。那个吻起初依旧是轻的,只是反复地摩挲着那片柔软的唇瓣,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可那片唇太软了,暖的,甜的,带着病中特有的干燥而温热的气息。他本想浅尝辄止,可一触上便再也离不开了。那层薄薄的克制在厮磨间被一寸一寸碾碎,他的呼吸骤然沉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收力,将人往怀里按得更深,随即放肆地碾压上去,辗转着,掠夺着,像是渴了太久的人终于尝到了水源,恨不得将那片柔软的唇瓣吞进去,揉碎了,嵌进骨头里。
唇从嘴角移开,沿着下颌滑到颈侧。那片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隐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他的唇贴上去,能感觉到脉搏在唇下轻轻跳动,一下,一下,节奏稳定而温顺。
他在那里停了很久,没有用力,只是用嘴唇反复地蹭着那片柔软的皮肤,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里的血液还在流,这个人还活着,还在他怀里。
然后他张开嘴,用牙齿衔住了那一小片皮肤,极轻地咬了下去,一种近乎标记的啃噬,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能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他松开,又换了一处,再咬,再吮——锁骨上方,喉结侧旁,肩窝最柔软的那一小块凹陷,一处接一处,殷红的吻痕像花瓣一样绽开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密密匝匝,触目惊心。
呼吸越来越沉,眼底那层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于烧穿了理智的薄壳,在瞳孔深处燃成一片灼热的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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