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的皓腕系着红绳,从袖中探出半截,他弯下腰从地上散落的重锦衣物中拾了一件披上,又腾出手来护着烛台微弱的光。
单薄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尚未入冬,已经是料峭的寒。京城好些日子没有雨,从未关严的殿门缝望去,夜色在树影婆娑的空隙里,积云散去,星子如洗。
千百年来俗世中王权怎样更迭,天上的星宿依然依着自己的轨迹运转。掌占卜的那些博士神神叨叨地说这就是人族的命运啊。
所以始皇三十六年,荧惑守心,大凶,他就死在了次年,秦帝国亦是摇摇欲坠。
这是命运么?
他就着微弱的烛光,侧首去看睡在另一侧的刘彻。那天指甲在他脸上的划痕已经消失了,只留下凑近看才能看出来的淡淡白痕。
握上刀柄的那一刻,他心想,人族的命运现在不还是掌握在他手里吗?
那是嬴政之前藏的一把匕首。
尺长的白刃反着光,带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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