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痛之中,嬴政恍惚地想他该捅下去的,两个人一起死,他也不亏,现在白白赔了一条命。
耳边是整齐有力的脚步声震响和铠甲沉闷错落的碰撞声。身披重甲的精锐近卫在霎那间涌入了宫殿,他们弩箭满弓,站得笔直,围成新月形,中心对着嬴政。
像是担忧和怒火都有了矛头的指向,有了除他以外更该负责的人,刘彻忽的恼怒起来,高声申斥,“退下!”
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忽略了,伤了嬴政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披甲的侍卫们不明所以,却不敢承受帝王的怒火,依言放下了弓箭,警惕地面对着嬴政,慢慢向后撤步。月华倾泻在墨色重甲上,银光闪闪。
嬴政本来在长乐宫被养的很好,唇色红润,眼眸清亮,没有半点落魄的窘态,绫罗绸缎、金玉珠宝刘彻不要钱地送过去,全然是娇生惯养的贵公子。
如今这位贵公子因为失血,眼睛失了神采,身体急剧变冷而僵硬着,他怔了怔,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嘲弄的“嗬”,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天子却凑近了。
嬴政凝视着天子,后者捧着他的脸,额头相贴,唇也抖,他小心翼翼地低声喃喃,神情空白,只是重复,“你别怕……别怕……”
嬴政看着他自我安慰,蓦然发自肺腑地大笑起来,他弓着身子死死攥着刘彻的手臂又猛烈地咳,红黑的血丝从嘴角溢出来。他还是笑。
刘彻怎么会比他还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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