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此刻,便是我父亲的话。”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文书上,落在“林清韵”那三个清秀却刺眼的小楷上。
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用修剪整齐、却因旧伤而指腹略显粗糙的指甲,在“林清韵”这个名字旁边,极轻、却又极其清晰地,划下了一道短短的、垂直的竖线。
不是圈。
不是叉。
是一道分隔的竖线。
将这个名字,与下面那些注定要踏上流放苦旅的名字,悄然地区分开来。
将这个名字,从那片代表“泥沼”与“末路”的名单里,轻轻巧巧地,往她自己所在的、这片代表“生”与“未知”的空白处,挪动了半页纸的距离。
这个动作,从容,稳定,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果决。
和去年除夕g0ng宴上,林辅当众含笑唤她上前、为“林小姐”斟酒时,她稳稳端起那柄沉重的鎏金酒壶,手腕没有一丝颤抖,将琥珀sE的御酒JiNg准注入杯中,一滴未洒,然后垂首,退下,回归属于她的Y影角落时那份如出一辙的、近乎刻入骨髓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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