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她退向的,不再是无人关注的角落,而是亲手,将另一个人的名字,从万丈深渊的边缘,往自己身边,拉回了一寸。
堂官看着她指尖划下的那道竖线,又抬头看了看她平静无波的脸,终于不再争辩。
他沉默地走到公案另一侧,铺开一份空白的、专用的判决文书,取过一管狼毫小楷,在砚台中缓缓润饱了墨。
然后,他提起笔,屏息凝神,用一手极为工整秀丽的簪花小楷,开始书写改判的批文。
“犯官林辅,结党营私,罪证确凿,依律当诛,其家眷族人,念其妇孺老弱,多有不知情者……判流徙三千里,发配北疆,与披甲人为奴,遇赦不赦……”
笔尖在宣纸上行走,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值房里格外清晰。
墨迹在光洁的纸面上缓缓晕开,一个个决定生Si的字句逐渐成形。写到最后。
关于“林清韵”的处置时,堂官笔尖顿了顿,抬头看向苏瑾。
苏瑾迎上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堂官会意,笔尖落下,补上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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