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目光正在相互扫S,每个人都从同僚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同样的杀意。
殿中的空气正在急剧升温,像一口即将沸腾的油锅,只需一颗火星便会炸开。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快步出列,朝丹墀之上拱了拱手,声音清朗而洪亮。
“陛下,臣有话说,方才周大人指责旁人与林辅有旧,臣以为此言荒谬至极。”
”林辅当年位极人臣,朝中官员谁不曾与他有过公务往来?若以此论罪,岂非人人自危?臣自问清白,林辅当权时,臣连他的寿宴都未曾赴过!”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满殿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那是个四十出头的工部郎中,苏明远也识得,姓赵,在工部坐了七八年的冷板凳,今年林辅倒台后才刚被提拔上来。
他站在殿中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现清白的急切,和一种终于轮到他说话的扬眉吐气。
安静只持续了两息。
然后,一个极低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队列中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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