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慢慢地、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
仿佛刚才那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只是一个无心的、顺手的小动作。
她重新拿起书案上那份合拢的文书,随手翻开,目光重新落回字里行间,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滞涩,自然得像只是替对方拈走了一片无意间飘落在手背上的枯叶。
林清韵的手,随着苏瑾的松手,失去了那GU微凉却稳固的支撑,从壶柄上滑落,垂回身侧。
指尖残留着铜壶的余温,和……苏瑾掌心薄茧那粗粝的触感。
她无意识地将手蜷缩起来,藏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她坐回圆凳上,目光却无法从苏瑾身上移开。
烛火安静地跳跃,光影在她沉静专注的侧脸上流动。
她最熟悉的、那截总是挺得笔直、仿佛能承担一切重量的脊背,此刻正稳稳地撑在宽大的椅背中,肩胛骨的线条在月白衫子下g勒出利落而……疏离的弧度。
不需要。
这三个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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