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切进来,在那具蜜色躯体上划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方岩刚从床上坐起来,被角滑到腰际,露出的上半身像被镀了层热油——胸肌鼓胀得把锁骨都压成了浅槽,腹直肌在呼吸间一缩一松,肚脐下方那排深色毛发从内裤边缘钻出来,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他正抬手伸懒腰,肩关节咔哒响了一声。
厉海舟就侧躺在他身后,枕着自己的小臂看。
看他肩胛骨往后收时皮肤底下翻出来的肌肉沟壑,看他后腰那一小片因为常年日晒形成的深色与浅色分界,看他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腋下卷曲的深色毛发和林立的肌肉束。浅灰色的眼睛从方岩的后颈一路滑到他的尾椎骨,然后再滑回来,停在他颈侧那颗突突跳动的血管上。他的呼吸很轻,但节奏和方岩伸懒腰的动作咬得很死,像在数着他的骨骼一寸一寸张开的声音。
方岩感觉到背后的视线,回过头。
“看什么?”他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像含着一口磨碎的石头。
厉海舟没接话,只是从床单上撑起身,动作慢得像是每一寸皮肤都被床单拉着。他跪在方岩身后,把自己贴了上去。
胸口压上方岩的背。两片薄薄的胸肌被方岩滚烫的背脊烫得发软,乳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中间,随着厉海舟把下巴搁在他肩窝的动作被压成了两颗扁扁的小肉粒。他的手臂从方岩腋下穿过去环住他的胸口,十根修长的手指一张,扣在方岩两块鼓起的胸肌上,指尖陷下去,掌心贴上去,像要把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从蜜色皮肤底下按平。
“看你。”他贴着方岩耳根说,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嘴唇被方岩的体温蒸得发烫,“一大早醒过来就看见这种身体,谁忍得住。”
他的手掌开始动,从方岩胸肌两侧往中间推挤,把那两块硬肉往内碾压,拇指绕到乳头上按住画圈,那两颗深褐色的乳头就在他指腹里慢慢胀起来硬成两颗小石子。方岩的身体往后仰,后脑勺枕在厉海舟肩窝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发闷的喘。
厉海舟的嘴唇就落在他颈侧,舌头伸出半寸,从方岩耳后一路舔到肩胛,唾液在蜜色皮肤上拖出一条湿亮的线,晨光打上去像给那条线镶了道银边。他的手指从方岩胸口往下滑,滑过腹肌的每一道沟壑,滑到小腹,滑到内裤边缘,指尖刚勾住裤腰——
门外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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