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晏已经受够了这对母子的日夜纠缠,他决定就在今夜做个了断。他握着刀柄,一步一步向着那处拂动的帘幔逼近,他要堂堂正正地去直面自己经久不灭的冤孽。
“唰——!”
华丽的、缀满了金线流苏的长幔瞬间被拦腰截断,刀势未减,甚至在后方合抱粗的楠木梁柱上,都留下了深入几寸的刀痕。
自从景帝卸甲、垂衣而治天下后,这把刀就再没有使用的必要。它被当成了一种功勋的表彰、一种至高荣誉的象征,常年被挂在刀架上充当装饰。
可今日出鞘,依然锋利无比,就像他已经很久不再亲自提刀杀敌。可年轻时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岁月,早就融入了他本能。
刀没有变钝,人也同样没有。
“朕的阿瑶,来都来了,何必羞涩、躲朕不见?”姜晏单手提刀,踩着碎裂的布幔,神经质地低笑:“朕的瑾儿,父皇亦是思念你!”
帷幔被斩断落地,原本藏匿在下方的黑影瞬间在烛光下暴露了一瞬,无所遁形。可那阴冷的气息却咻忽一下,快速隐去了大殿另一处阴暗角落里。
姜晏眼见一刀劈空,心头的暴虐与恼怒越发高涨:“出来啊!该是一家团聚!”
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生前无能,死后也只敢在阴暗角落里匿形!尤其是姜元璟,亏自己还欲扶他与太子竞争,复刻当年自己和兄长的“兄弟情”。可他真是不争气,胆识智谋别说与自己相比,就连他之母亲都不及!
庄瑶女流之辈都敢割血涂墙,咒他不得好死的,可姜元璟呢?连造反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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