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宁收到随行柳府寿宴的命令后,当夜便去了听竹轩。
江南乌篷寨的线越查越深,崔氏暗中藏兵一事已不再只是账册上的推测。裴辞从粮盐双账里cH0U出了几条可疑商路,萧祁渊命她将这些与三皇子萧祁澈重新推演。柳府寿宴在即,前院与内宅同时设局,任何一处疏漏,都可能被太子或七皇子抓住。
听竹轩仍是那副清冷模样。
夜风穿过紫竹林,叶影摇曳,像一层层墨sE波纹。陆青宁披着夜行衣入院时,暖阁里灯还亮着。萧祁澈坐在轮椅上,膝上盖着一方薄毯,面前摆着江南水路图与几册旧地方志。他似乎早料到她会来,听见脚步声,只温和一笑:“青宁姑娘来得b我想的晚些。”
陆青宁行礼:“府中临时有事,耽搁了。”
萧祁澈看着她肩上未化尽的寒露,眉心轻轻一蹙:“夜里露重,你身上旧伤未愈,不该这样赶路。”
陆青宁一怔。
她是暗卫,受伤赶路本就是寻常事。过去这些年,她替萧祁渊杀人、探路、送信,风雪里埋伏三日三夜也不曾有人问过她冷不冷。不是主子不在意,而是他们这类人从被训练成玄甲卫的第一日起,便默认刀刃没有冷热,也不需要疼痛。
可萧祁澈每次看她,都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让她很不习惯。
“属下无碍。”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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