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澈没有与她争，只从案边取过一只暖手炉递给她：“先暖一暖。图在这里，又不会跑。”
陆青宁看着那只小小的铜炉，迟疑片刻，终究接了过来。炉身温热，隔着掌心一点点驱散夜寒，她握得有些僵y，仿佛不知道该怎样接受这样无关任务的善意。
萧祁澈垂眸，唇边浮起一丝很淡的笑，却没有戳破她的不自在。
两人很快说回正事。
陆青宁将裴辞新查出的商路摊开，指着其中一处道：“裴先生查到，近三年青州渡附近有七艘粮船在账册上报了水损，数额不大，却极有规律。若分开看，只像寻常亏空；若合起来，恰好能供养乌篷寨五百人半年。”
“五百人只是明面上的口粮。”萧祁澈取过朱笔，在水路图上添了两道线，“你看这里，望cHa0滩往南，有一条废弃盐道。旧志里记载，此道曾用于避洪转运，后来因山T塌陷废弃。但若崔氏重新打通盐道，乌篷寨能藏下的，便不止五百人。”
陆青宁眸sE一凛：“三殿下的意思是，七皇子私军规模b我们推测的更大？”
“至少翻倍。”萧祁澈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棋局，“七弟X子谨慎，若没有足够兵力，他不会在京中频频挑动太子与五弟相斗。h雀要等螳螂捕蝉，也得先确认自己有吞下两者的胃口。”
陆青宁盯着图，心中对这位三皇子的敬意又深了一层。萧祁澈常年困居听竹轩，双腿残废，无权无势，外人只当他是个温润淡泊、早已退出夺嫡局的闲散皇子。可真正接触后才知道，他看似不争，实则把所有人的棋路都看得极透。
她忽然想起他那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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