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时光的长河里逆流而上,一直见到那漫漫征途刚刚开始,神妖人还相亲相爱的时光。
黑影的身形忽聚忽散。
怀宁君就像没有发现它的审视和警惕,自顾自地往下说,三言两语地勾勒出一群在黑暗中跋涉的身影。许多事也是黑影所熟悉的,它同样也是某些古老往事的亲历者,甚至对于一些事记得比曾经的对立者还清楚。
……哪怕是它,也不得不承认,曾经有过某些时刻,它真的以为那一位白衣的神君会扫清大荒,终结瞢闇。
尽管最后,戏剧的落幕出乎意料地荒谬,出乎意料地可笑,但那种忌惮,始终挥之不去。
否则大荒中也不会有围绕残魂建立起来的鬼城了。
“……后来云中城变成了天外天,空桑群祝变成空桑百氏,人妖之争延续至今。大家也就都看清了,是天神的,就回到高高在上的云端去,是大妖的,就张开獠牙露出利爪,是凡人的,就不择手段全力挣扎……归根到底,空桑就是一场幻梦。”
“可他不愿意放弃。”
怀宁君给自己又重新斟了一盅酒。
“他不是蠢,”怀宁君说,“他就是被困住了。”
空桑只是一场梦,最后大家都看清了,所以都走了,该相杀的相杀,该争夺的争夺。只剩下最赤诚也最执着的那一个,徒留原地,做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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