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皇后宫佳丽三千,又为何非要向儿臣讨要那一个母妃未绣完的香囊?”
祺穆继续道:“父皇曾问过儿臣,关了儿臣那么多年,可有过恨?”
“儿臣说没有。”祺穆眼睛望向远方,继续道,“父皇不想知道,一个曾受尽疼爱,却忽然丧母,又被关了十年的人,为何会没有恨意吗?”
“儿臣六岁进残珏院时便丢了半条命,从此寡言,儿臣一连几年都不曾说过几句话,可她却依旧每天笑着对儿臣唠叨个没完,渐渐把儿臣从地狱里拉了上来。”
“后来儿臣淋了雨,生了场大病,昏睡了几日,儿臣醒来竟然看到她比儿臣还要虚弱。”
“她本就是去照顾你的婢女。”皇上又道,“穆儿,你还是太纯善了。”
祺穆笑了笑:“儿臣病后身体一直很虚弱,甚至端不起弓箭,她便悄悄用幼竹做了一把弓送给儿臣,后来她又找先生借了些医书,想要替儿臣调养身体,若今日儿臣的功夫和学识让父皇觉着还算尚可,全是拜她所赐,若父皇今日觉着穆儿还算纯善,也是她把儿臣从深渊拉上来的。”
“丧失至亲之痛儿臣经历过一次,生不如死,儿臣绝不愿再体会。”祺穆顿了顿,继续道,“她便是儿臣的命,若没有她,儿臣定会重跌地狱。”
沉默片刻,皇上道:“终究还是父皇的错。”
“父皇,儿臣心中早已没有恨,儿臣只希望有朝一日父皇能为母妃雪冤,儿臣与小麂相伴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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