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雪冬开了个头,便不再说了,公主这是何苦呢,非得跑到这犄角旮旯里来,费这么大功夫,就为见那个害人精。
“我好得很,这点路不算什么。”严佩见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想说的话,不过这路,的确比她以前爬的山路好走多了。
待走到院外,严佩只觉得自己是从金碧辉煌的宫殿群,到了灰败肮脏的贫民窟。她傻着眼,瞧了瞧被雨水冲垮的凹凸不平的低矮土墙,摔在地上、似乎是院门的歪斜木板,还有屋顶上随风飘扬的杂草……
院里,还是那个笔直的身影。
严佩眯眼打量着他,书中叱咤两国的枭雄,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季鱼,眼下还是一根竹竿,瘦高挺直,面无血色,波澜不惊,气质既不刚硬也不温润,除了那张脸略显清俊,整一个普通到毫不起眼的人。
大约是发觉严佩在看他,季鱼躬身一礼:“拜见玉赐公主。”
严佩没说话,就是他,害死莫远,制造了死伤惨重的战乱,只要他……
季鱼余光瞥到严佩眼神发冷,眼里是他不会看错的恨意,低头说道:“公主是来问罪的吗?如果公主还不解气,能否等在下伤势好些再罚?”
严佩听出了他话里服软的意思,她冷静下来,现在不能再惩罚季鱼,加重他对昭国皇族的仇恨,是她不愿见到的。
她转向碧春和雪冬,“你们有没有随身携带伤药,给他一瓶。”
雪冬看向碧春,碧春无奈地看向严佩,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公主,这是太医特意为你调制的生肌膏,用料珍贵,效果上佳,给他用,真是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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