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睢性别男爱好男这事把严家搞了个鸡飞狗跳。严睢充分发挥了理科生的思维,跟母亲讲道理——他不评判她和叔叔的旷世绝恋,她也别管束他的不同常人。
严母觉得这是歪理,但确实怕严睢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她和她儿子的脸都别要了。双方各让一步,严睢还是那样叫着叔,严母则对严睢的对象从视而不见到习以为常。
严依的母亲就是严睢的叔叔唯一的女儿,严睢的堂姐。严依实际上是严睢的外甥女。
严睢的叔叔在严依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病死的,大概率是积劳成疾。这么多年来,叔叔一个鳏夫,一边要带自己的女儿,一边还要照顾严睢母子俩,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就靠上班挣的那点儿工资,死工资不够就靠加班来撑,天天喝得醉醺醺地,大半夜还得骑个小电驴回家,四舍五入算醉驾,就那样醉驾了十几年。没成想,人没死在大马路上,而是在病床上走了。
没了父亲的堂姐只能靠自己养活小女儿严依。那时她刚毕业不久,怀孕后不得不辞职,生下严依后才又出去找工作,过了应届黄金档,缺乏工作经验,根本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她只好去做没有门槛的销售,无边界加班,拼死拼活挣奶粉钱。小严依大多时间里都跟着严睢母亲。
叔叔和母亲走得近,严睢自然从小也没少跟堂姐混一起,两人感情好得像亲姐弟。对于堂姐,严睢母子能帮的都尽量帮,没少出钱出力。可偏偏那时严睢正在上大学,且念的是巨烧钱的艺术系,自己且有自己的难处,堂姐的日子到底还得自己扛。
刚上大学那会儿严睢还想着以后读研,能出国留学最好,学校都在选了,现在堂姐家来了这么一出,严睢哪还能心安理得地埋头艺术、光出不进,削尖了脑袋各种做兼职,只要给钱,有活就干。堂姐不肯收严睢一个大学生的钱,严睢就说,留给小严依,准备得上幼儿园了呢。
堂姐总算熬到了小严依上幼儿园,然而母女俩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有一天,她深夜才下班,到严母家接走女儿,脑子里想着当天差点就能谈成的一个单子,边走路边走神,遇到了一个同样在走神的司机。
堂姐活着时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在车子即将撞上她的那一瞬间,想也没想,抬手把怀里的小严依抛到了路边。
小严依脑袋重重一磕,骨碌碌滚在地上,嗷嗷嗷地扯着嗓子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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