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瞬间一疼。
扬武将军前两年才新上任东南海防,大半时间都在海船上生活,能力与忠心自不在话下,听说沿海的渔民都叫他个“海龙王”,这几年海防安宁,有他很大功劳。
唯有一点可惜,是个话痨。
年前进京述职时他嘴就没停过,句句不离虞京是如何风物繁华,妻儿是如何仰慕。一番矫揉造作,聒噪烦人,直叫人听得浑身恶寒。
裴钧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近两年海防平静,倒也不差他离岗几日,特许他接妻儿进京团聚,玩儿痛快了再回去。
说起来,扬武将军也是生于南邺的,但身壮九尺,又晒得黢黑。
可见南邺人和南邺人也不同。
谢晏就不黑,晒得再狠,皮肤也只是绯红,待晒伤了褪层皮,又是雪白柔嫩的一握肩头。
裴钧难得生出点耐心,看向扬武将军。
将军气若山河,上来先是就妻儿如何欢喜虞京,自己又是如何忠心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一阵溜须拍马将裴钧拍得头晕脑胀,直到实在听不下去,想将他扔到海里自生自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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