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赵远洲在一起是因为对方先表了白。赵远洲说和程宁第一次见面是在自己那一届本科入学的迎新会彩排上，那会儿程宁是学生会宣传部的，跟着灯光师打杂。程宁对他的独奏节目完全没印象，只知道当晚确实有架奇重无比的钢琴要搬上搬下。
赵远洲却记得更多细节。他说彩排的时候专门请的那位灯光师没来，程宁一个人坐在操控台，琢磨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是什么意思。赵远洲自己装着西装三件套在肃穆的钢琴前就位，现场却亮起了粉红得冒泡的灯光，台下笑倒一片。然后舞台又变得又是紫又是蓝的，五颜六色一通乱闪，活像酒吧蹦迪现场。赵远洲等得没脾气了，终于，一道纯白色的光束轻盈地洒落到他的头顶。
他在那道光束里回头去看操控台。程宁是他唯一能看见的人，对上他的眼神，他双手合十，苦笑着给他做口型：对不起。
赵远洲自称一见钟情，程宁一直不太理解，但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无法避免的，他曾经也在赵远洲和杨林雪之间做过对比。赵远洲毫无疑问更有激情也更较真，让程宁第一次体会到了感情关系中的占有欲，也第一次做了忍耐更多的那一方。
几年相处下来，程宁认为自己跟赵远洲总体上是合适的，也设想过跟赵远洲有关的未来。
这些都与杨林雪没有关系。杨林雪没必要知道，也不该知道。
但程宁同样也没打算骗杨林雪。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他沉默，杨林雪就明白答案。
杨林雪靠上来的时候先搂了他一下，仿佛是想让他对这份触感有所准备。他慢慢枕上程宁的肩头，“我猜你还是没有喜欢的人。是不是？”
“……我那些事都挺无聊的，没什么可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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