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雪见面第一句话就是程宁长高了，事实上程宁从高中毕业以后个子就再也没窜过，而杨林雪还比他高一些，只有在测量条件不严格时才勉强能说他俩一样高——杨林雪做过一个学期的体育委员，那一学期的体测他协助老师记录成绩，给程宁量身高时徇私舞弊，让程宁后脚跟踩着点儿他自己的鞋尖，给程宁偷了三厘米。
杜永华说，多半是因为杨林雪下地走路少了，老仰着头看人，看谁都比原来高。
“也可能是你变样变得大，看着成熟多了。”
杨林雪的时间或许由于生病停滞在了几年前，可其他人并没有留在原地。他还是只有十八九岁，程宁已算不上是他的同龄人。
程宁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对杨林雪再宽容些，对某些话只当没听见。
给杨林雪买生日礼物的时候，程宁手误点错了支付方式，软件直接从默认账户里扣了款。隔了不到十几秒，收到消费信息的人就打电话来了。
他走出病房很远才接起电话。
“哪个好弟弟要让你买东西哄啊，才让你终于肯接电话了？”赵远洲语气不是很好，“我都懒得问你去哪儿了，这都几天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好像在等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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