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宁总该饿了吧。他上航班前肯定没来得及吃饭啊。”
“……”
“行吧行吧,”杜永华无奈,“我去给你俩弄点吃的,把水壶递给我,我正好顺路去洗了。”
程宁把手中的矿泉水瓶捏得嘎吱作响。她在杨林雪看不见的地方推了他一把:“你去呀,程宁你去呀,你去坐他旁边,跟他说说话呀。”
连杜永华都看得出来他的僵硬,何况曾经那么了解他的杨林雪——或许在一开始,杨林雪表现得像放不开不是太久没见生疏了,而是那时就明白程宁并不想见他。
杜永华离开后,好像有什么装点台面的幕布被唰地撤走,病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不少。
程宁还是靠近了床边。刚一坐下,杨林雪以濒死之人不该有的力道猛地攥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几乎都是一个人全身的重量了,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也不会较此更甚。
“我一直都很想你,这五年来没有哪一天没有不在想你……程宁,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看我一眼?我就是想趁着还来得及,跟你说我放不下,忘不了——到死都忘不了。”
杨林雪的住院生活比程宁想象的还要冷清。旁边的病友床头柜上摆满了鲜花果盘,却没有什么人来看望杨林雪。
按照杜永华的意思,杨林雪病了四年多,该来的人都来过了,再来也没什么意思,何况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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