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吗?”花尽欢将手炉递给一旁的小内侍。
他的声音并不似别的太监般阴柔尖细,像是被烟熏坏嗓子,微微有些沙哑。
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齐斌摇摇头,正要解释两句,花尽欢已经略过他朝甬道尽头的内狱走去。
守在一旁的牢头瞥了一眼齐斌,赶紧从雪地里起身迎上前,弯腰躬身,一脸谄媚,“牢里头腌臜,大人不如先去前头屋子里暖和暖和,咱们几个再审一审,兴许就招了。”
花尽欢停住脚步,长长的眼睫压下来遮住琥珀浅眸,嘴角微微勾起,“兴许?”
牢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跪倒在地,急道:“是一定,一定!”
花尽欢看也未看他,径直下了石梯,向着尽头光线最亮的地方走去。
齐斌在门口顿了片刻,拂去肩头的雪粉,也紧跟着进去。他审了一夜都没什么收获,倒要看看这个太监能不能撬开杜年的嘴。
杜年被关押在最里面的牢房,里面炭火烧得很旺,本就阴暗潮湿的逼仄空间里混合着血腥气,散发着阵阵恶臭。
花尽欢拿过案几上的供词略看了一眼,走到杜年面前拨开他湿漉漉的头发,盯着那张早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脸看了一会儿,道:“宫里的惠妃娘娘一个时辰前悬梁自尽了,杜大人可知道为什么?”
原本气息奄奄的杜年一听到“惠妃”二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哑着嗓子道:“我要见陛下,陛下知道我是冤枉的!我要面见陛下!”
“冤枉?”花尽欢神情漠然,“汤药难道不是您亲自熬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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