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年喊冤的声音戛然而止,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皇后娘娘的汤药确实是他亲自煎的。可他自幼年时开始学医,从一个小小的吏目熬到太医院院使,就算是害人断然不会用这种愚蠢的法子。
他想起来了,锦衣卫抓人的时候说过,就是眼前这个太监说自己在皇后娘娘的汤里放了红花。
杜年拼尽全身力气朝他吐了一口血唾沫,凄厉喊道:“阉贼残害忠良,不得好死!”
他准头不好,血唾沫只吐到了花尽欢的前襟。上好的红狐裘上沾染了污渍,看起来格外惹眼。
牢头一见杜年竟敢如此放肆,一脚踹在他腰眼上。疼痛难忍的杜年疼得五官错位,口中还在那儿含着冤枉说是要见皇上。
牢头见他冥顽不灵,抬脚还要再踹,花尽欢抬手制止了他。
他浑然不在意前襟污渍,自袖袋中取出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藕荷色香囊,放在鼻端用力嗅了嗅,道:“天佑我大闵,皇后娘娘的龙胎才得以保住,眼下陛下正在坤宁宫陪着,可没工夫见您。不过陛下说了,若是杜院使肯如实招供,念在你以往的功劳,家人可免于死罪。”
那香囊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物,做得十分精巧,面上绣了一朵杜若花,两边还缀了两粒黄豆大小的南珠。甫一拿出,狭小的空间里散发出的香气驱散了眼前憋闷的臭气,颇有些提神醒脑的功效。
齐斌瞧他这般扭捏作态,心中生厌,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若是人人都这般审案,那还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只见原本还在那儿喊冤的杜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花尽欢手中的香囊,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般。
他盯了足有一刻钟,刑具都撬不开嘴的人闭上眼,满脸血污的脸上滚下两行热泪,哽咽,“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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