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雪水沸腾,他撩开衣摆露出里面雪白里衣,自衣角撕下一块来放进陶罐里煮。片刻,他用木棍将煮好的布片捞出来,将帕子里的水滴到他口中。
待他饮完水,李煦捞出那块布拧干放在他额头上,正欲替他解身上的衣裳检查伤口,谁知他一把抓住手腕。大颗大颗的眼泪自他眼角滑下来,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
李煦低下头将耳朵放在他嘴巴。
只听他呢喃:“阿娘,你别怕,我马上来救你,我马上就来……”
李熙愣了一下,迟疑片刻抬手拂去他眼角不断落下的血泪。
可是疯子哭得越来越要紧,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腕都抠出血来。
李煦甩不开,只好将他捞进怀里,叫他趴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试图使安静下来。
一个晚上他都在说胡话,有时是“阿娘”,有时是“三哥哥”,有时是“溪儿”……
李煦几次想要将他丢出去,却最终看在他那对眼眸的份上耐着性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直到洞穴内透出曦光,他终于安静下来,抱膝蜷缩成一个婴儿,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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