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喜自进宫便跟在他身边,知他素日最是怕冷,如今连手掌都搓红了,心思一转便明白了两三分,也不敢多言语,正要指挥抬舆去乾清宫,远远看见雪幕里驶来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能够在宫中坐马车的,除了谢家没有旁人。而敢在宫中这样疾行的只有皇后那个被封为宣平候,在上京出了名的纨绔同胞弟弟谢绍。
花尽欢这时想换条路走已经来不及了,吩咐抬舆立刻避让到一旁。那马车将要与他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掀开轿帘,露出一张年轻俊俏的面孔。
他眼神轻佻地打量着轿撵上的花尽欢,道:“花厂臣怎么见了我就躲?”
花尽欢笑道:“侯爷说笑了,见到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躲?”
谢绍显然不相信,嘴上询问着皇后的身体状况,眼神却一直在他脸上滴溜溜地打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毒蛇盯上了自己的猎物,贪婪不知避讳。
花尽欢脸上笑意越发地深,摩挲着袖子里的银枪头,告诉自己只须再忍一忍,届时他会亲手用它把谢绍身上的皮肉一点点儿剐下来。
好在谢绍并没有停留太久,进喜见他走了,连忙叫人抬起抬舆直奔乾清宫。
一柱香的功夫便到了乾清宫,花尽欢才下抬舆,见一白面无须老内侍刚从东暖阁出来,正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冯宜。他疾步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干爹。”
冯宜点点头,望了一眼东暖阁,提醒道:“陛下今儿不大高兴,可得小心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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