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后您……”顾温柔一字一句斟酌着说道,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太后一听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哀家知道你要问什么,祁嫔虽然不是哀家所害,但却也可以说是因哀家而死。”
“当年哀家虽贵为皇后,但多年没有所出。而祁嫔此时却有了身孕。祁嫔生性胆小怕事,不爱争抢。哀家未有所出,她却怀了龙子,心中更是终日忐忑难安,忧思郁结。这宫中多是心机难测的小人,且人多嘴杂。也不知道祁嫔听了什么风言风语,竟以为哀家要杀她腹中的胎儿。”
“这……”
顾温柔听的瞠目结舌。她小时就没接触过这些勾心斗角的,平时出门遇上不对付的人双方打一顿就好,哪有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心思。
“祁嫔怀胎八月的时候哀家去看过,谁知祁嫔竟以为哀家是要对她腹中胎儿不利。她不知道从哪求了一副催生的方子,哀家上午方去过,她下午就早产,只是没想到……”太后说到此处叹了口气,“孩子是保住了,她自己却因为早产大出血,就这么去了。”
“可这事儿,实际上也怪不得母后啊。”顾温柔犹豫了一下说:“皇上,应该也是被小人误导了。”
“哀家虽然没有害她的心思,她却因为哀家而死。这么多年过去,哀家也逐渐在想,当年哀家是不是不该去看她那一次。”
“母后上午刚去,她下午就早产,可见那药方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母后就算那时候不去,以祁嫔娘娘的性子,这方子恐怕最终也会被用上吧。”
“可哀家偏偏去了,偏偏她因为哀家去了下定决心用了那药。”
顾温柔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究竟是太后那时的看望害死了祁嫔,还是祁嫔自身的性格害死了自己。在这两个说法中,顾温柔当然是倾向于后者的。可毕竟人言可畏,每个人的想法也不同,作为祁嫔的儿子,如今的皇上心中又会怎么想,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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