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良久，沈廷炤终于轻轻道：“从前不是，但今后或许是了。”
他的声音奇异，竟带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丹桂她们再被叫进来时，一进门就看到落在屏风上相拥的人影，吓得险些没再退出去。好不容易惴惴不安地绕过屏风后，沈廷炤终于放开怀里的小傻子。
短暂的温存过后，他们还和往常一样，扮演着先生和学生的角色。
丫鬟们从小书房里，翻出陆幼宁这大半年来练过的字。厚厚的字纸装满了整整一个大木箱，从最初时惨不忍睹的墨团，到逐渐挣脱出形状，歪歪扭扭的字体几乎以一日一变的速度渐渐挺立，变成规矩板正的楷书。
尤其上元节过后，她的字进步犹如神速，如今已经隐隐可见清丽的形迹。
沈廷炤天资颖悟，自小便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平日里自然不会把这等进步放在眼里。然而如此鲜明强烈的对比出现在眼前时，饶是他也无法再忽视下去。
陆幼宁确确实实是在变好的。再看向旁边眼巴巴等他夸奖的人，他一时心情复杂，让人把荀老大夫叫来给她把脉。
这大半年来，荀大夫虽然时常给陆幼宁请平安脉，却并未在她的傻病上多下功夫。毕竟当日她伤在后脑，那是是再高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地方。他也不能全然解释清楚，陆幼宁为何恢复得如此迅速。
荀大夫捻弄着花白的须子，总算想出一点解释。当初陆幼宁受伤后，在怀州老家时整日东躲西藏，不得安宁，再后来到了京城投奔临清伯府，薛家上下也对她们冷眼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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