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的人到松萝院传消息时,陆家主仆正坐在檐下。
初春的天气逐渐转暖,草木摇绿,万物萌发,一切在悄然滋长。院檐下有燕子衔泥而来,筑了新巢,每天一早起来就能听见窝里的雏燕们唧唧喳喳叫个不听。
陆幼宁最近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她每天搬个锦杌坐在檐下,呆呆地仰头看着燕子们飞进来又飞出去,一坐就是大半日。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声音。
旁人家的傻子或许还会吮着指头傻笑哭闹,可她秀美的眉目间只有空茫,目光呆滞,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般,没有生气的。
丫鬟青黛坐在她身边做针线,边在心里算着陆幼宁除服的日子。
老爷陆通判是在两年前的初春落水,再过两个多月,姑娘的孝期就满了。
她非但没能松口气,反而心头沉沉。
当日北上投奔伯府,实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来到临清伯府后,青黛才知权贵人家的情况错综复杂,远非她们能轻易涉足的。
薛家祖上是开国功臣,曾立下赫赫战功,一度位至公侯。奈何儿孙辈们不成器,竟一代不如一代,传至如今只余下一个临清伯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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