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臭了，的确是有点臭，坐在后面的确是有点受不了啊。”夏帆开始打圆场，随即挥了挥手，“别看了同学们，都别看了。”
“麻烦你心里有点逼数，我洗不洗头是我的自由，你他妈算老几，轮得到你来管？”王磊拉下脸来，也是一副“我他妈的不怕你”的姿态。
高以秋自知理亏，她的确不该使用不文明的词语。
但那时的高以秋，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来自师长的“教诲”，来自分数的压力，使得她需要快速寻找到一个情绪发泄口，以免焦虑泛滥，最终万劫不复。
后来的她能理解那时的自己。可是她想，后来的高以秋并不喜欢那时的自己。
很多年后，的确是很多年后，高以秋仍然能记得这场争吵。
她忘记了后来自己又说了什么，也忘记了这件事是如何收场的。是李平进了班，还是王磊急于继续算数学题而没有再和自己对峙？
但她不会忘记，不会忘记在那栋根本看不到希望的高三楼里，一群在重压下活得形同蝼蚁的学生，接受着怎样畸形的思想教育，又怀抱着怎样畸形的思想——干过身边一切可能干过的人，胜利便属于自己了。
高以秋更无法忘记，那群疯狂得近乎走火入魔的学生里，也有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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