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秋没有等王磊的回复，便转身走开了。
——其实高以秋是害怕王磊的回复。她怕王磊又蹦出几句讽刺的话，她怕自己想要道歉却反被捅一刀。
王磊看着高以秋离开的背影，出神地愣在原地。
重要的日子终于来了。
六月的青城并没有多么炎热，甚至在走进高考考点的时候，大多数人还都是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的。
第一场语文开考之前，学生们都坐在春华园和秋实园的长椅上，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在侃大山，以消减心中紧张的情绪；有人手里还拿着《必背古诗文58篇》，做最后的挣扎。
高以秋看到程年年。
程年年笑着对她说，她昨晚睡得很好。
“那就好。我昨晚也睡得不错，并没有原先想象的那么紧张。”
是啊，所谓高中，不过就是一群人在漆黑的屋子里洗衣服，他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洗干净，于是就只能一直一直洗下去。直到高考的那日，天光大亮，付出过努力的人，会无比坚定和从容——因为天道酬勤，即使在这样一个高考大省里，曾拼尽全力的人，结局都不会太差。
这是新高考改革后的第二年，语文题还是前一年那个死样，英语继续考读后续写。至于六选三的科目，省里的出题思路依旧清奇——虽说物理是比去年的稍微简单了一丢丢，但总体上还是偏难，出题人没想着多给考生点面子；政治题非常考验考生的手速，高以秋紧赶慢赶，终于在收卷铃声响起前写满了整张答题卡；化学还是老样子，没点造诣想都不要想能推断得出那道有机大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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