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离谱的，那当属生物。高以秋相信，两三后，一定还会有人提起，2021年的那套生物试题，在考试结束后的一天内，稳居微博同城热搜榜第一。哦，对，它甚至还跻身于总热搜榜，让全国的考生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新高考。
生物是他们的最后一门，最后一天下午的地理考试和他们无关。
被人流裹挟着走出生物考场的时候，高以秋并没有自己曾设想过的解放后的快感——生物题让她感受到从前未曾有过的疲惫——海子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我年华虚度，空留一身疲惫。
高以秋在人群中看到夏帆，夏帆面如死灰。夏帆自己也没有想到，高三的时候，自己仔细辨析了那么多概念，补了那么多遗传题的计算方法，结果生物高考的那一天，自己却连基因工程的那道题都看不懂——是的，一整道大题，十四分。都说比起必修部分，生物选修部分的题目是送分的，然而那么难的基因工程的题，夏帆是第一次见。他把仅有的自己会的能填的三个空填上，剩下的空全部瞎写上——那种情况下，除了瞎写的确也别无选择。
“你怎么样？”高以秋轻声问，即使她已经看出来了夏帆的情况并不好。
“不是很好，生物……有太多不会的了。”
“生物的确很难，考完了才知道，学校里平时练习的难度根本就不够。“
夏帆当然知道，高以秋肯定也能感知到这套生物题的难度，但他更清楚的是，再难的题，都阻挡不了她上九十。
他相信她高考能考好，就像一直以来的那样。他希望她考上理想的大学，仅次于清北的那种。
夏帆喜欢高以秋。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能与她并肩，一如高三这一年。但倘若不能的话，夏帆也希望高以秋未来的路人声鼎沸繁花盛开，他希望未来的每一步她都得天独厚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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