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分数公布后的当天晚上，程年年始终没有入眠。
程年年回顾了一下自己的这十二年。
——从从前出类拔萃到今日沦为平凡的这十二年。
即使程年年十分清醒地明白，平凡是大多数人的归宿，但程年年还是逃不出自己的惯性思维——程年年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质问自己——你为什么只考了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分？你为什么最终只能去一个211院校？为什么那么多人可以去到的985里面，根本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泪如雨下。
关于高三那段艰难的日子的回忆如洪水般铺天盖地汹涌而来，几乎要将程年年吞噬。
身体上的不适、未曾出席的课堂、李霞划水的生物课……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造成程年年最终不满意的结果的因素。
程年年发觉，自己的人生早就不再正确了。
本身有点天赋，但根本算不上智商超群；有一定的领悟能力，但也不是一点就透的类型；挺努力是真的，但也没努力到无能为力感动自己——程年年感觉自己就像汉堡里被夹在面包和鸡块之间的沙拉酱，被压得体无完肤；又像是在高速公路上努力骑着自行车的傻子，早就被同龄人开的奔驰宝马撞得血肉模糊了。
程年年打开QQ，和余洋的聊天对话框里还是九天前的内容。
程年年将自己的高考成绩查询截图发送过去。
“我在想，我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差一点。你知道，差一点得到，会让人很愤懑。只是差一道数学选择题而已，真的只是一道数学选择题而已。多对了那一道，按照去年的排名，我就可以上很多985了，然而现在，我终于还是和那些想要得到的东西失之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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