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以秋突然发觉自己是后知后觉的——后来她才回过神来，就是在高考成绩公布的那一夜前后，她已判若两人。仿佛就是在高考结束后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高以秋的心境完全偏离了自己曾预想过的轨迹。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畅想过，寒窗苦读十二载终于迎来的这个暑假，自己究竟要如何度过。高以秋也不例外——很久之前，她就想过，高考结束后的那个夏天，她要好好地补觉，把为了准备自招和高考而少睡的都给补回来；她还想去欧洲玩一趟，自己上一次好好地旅游还是小学时候的事情了；她还要备齐一套化妆品，好好练习一下化妆，迎接美好的大学生活。
事实是，高以秋几乎天天熬夜，刷着手机，和程年年聊些有的没的，第二天到来之前就没有闭过眼；疫情肆虐，在市内玩玩就够了，出省都成问题，更别提出国了；小红书上的教程倒是收藏了不少，自己的化妆技术却没多少长进。
更糟糕的是，夏帆失联了。
夏帆在高考出分之后，就没有征兆地人间蒸发了。
按照约定的那样，高以秋在手指颤抖着登录查分系统之前，拨通了夏帆的电话。
而后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数字。高以秋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除了清华北大以外，自己几乎可以任选学校了。
一阵狂喜过后，高以秋问：“你呢？你考了多少？”
手机另一头一阵沉默。
“我啊，我还没查到呢，好像查分的人太多了，电脑上这系统一时半会儿登陆不进去。恭喜你。要没事了的话，那我就先挂了，我再用手机查查试试。”
高以秋还没来得及反应，通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就在高以秋那几秒钟的迷茫之后，夏帆的QQ头像就再也没有亮过，微信消息也再也没有回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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