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堆砌的锦帐,红纱装饰的厅堂,我抱他,吻他,虔诚地交合,龙凤灯烛,高照红妆。我跪下向他敬茶,额头触到他的脚面,求他既当母亲,也做新娘。
我何其幸运,只因他如今生了男人的躯体,却仍做了我的情人,同我色授魂与,颠倒衣裳。
但我又何其不幸,只因他做了我的情人,却对我并无爱欲。
柔韧的胸膛抵着刀尖,波浪形的钢铁纹路上徐徐淌过樱桃酒口味的鲜血。
鹄羹抱着我的手臂,那张素白的脸无声地落泪,柔和的眉眼流露出一种无形的光辉,像是千里的皓月,万里的雪,温润的眉眼有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绝,美的摇摇欲坠,胆战心惊。
他的皮相秀致,哭起来很动人,樱粉色的瞳仁与樱粉色的嘴唇同样水润。他的悲伤那么宽广,如同一片浪涛怒卷的海洋,却那么克制,我只听见了几滴水珠落在竹叶上的声响。
我收起那把沾染鲜血的小刀,接过他手里的蛇果,旋转着削下一道长长的果皮,怀着某种隐秘又欢喜的情绪,像是揭开婚服的衣襟。
鹄羹垂眸看着这份不含淫猥的暗示,默然又带点羞赧,纤细的手指扯开绳结,一件件脱掉身上的白衣,肉体雪白,洁白的羽翼间飞掠过两三萤火,一如繁华落尽。
空桑中适合白色的人很多,鹄羹不算突出的那拨,只是他心思恪纯,性子温润,甚至有些甜润,不由得叫人觉得他应该多少带点锋芒。就好像龙井虾仁那种悍然无匹的锐气,或是太白鸭那种疏狂恣意的侠气。
毕竟他那张顺从的脸,很容易激起一些阴暗的施虐欲。
我咬下一口微酸的果肉,叹息般地嘱咐母亲般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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