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
两个字我念得出来,笔画我也写得出来,可我调不出画面。他长什么样,他站着的时候肩膀是什么高度,他的手是什么形状,全是空的。我知道那个人存在过,用过我这具身体之前的那具身体,然后就没有了,连一张照片都没在我脑子里留下。
有一瞬间我很怕
那种怕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另一样东西盖住了。盖上来的那个是暖的。我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不要紧,你不需要他,你现在有编号,有项圈,有一个人知道你在这里。这三样东西比一个记不起来的名字牢靠得多。
我睁开眼看天花板上那些不闭的镜头,忽然觉得它们不是在监视我。
它们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归属感
即使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地方,即使在这样的一种处境里
我依然感到归属
因为我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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