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的。」她说,「审核那一步是关掉的,关掉的时间戳记我贴在群组里了。」
她把截图发进会议群组。整间会议室安静下来,这种安静跟三月那次不一样:三月是没有人敢碰那个数字,这次是有人在看时间戳记,在心里算。
「谁关掉的。」Eric说。
「Grant.」她说,「上礼拜四,晚上七点五十一分。」
她讲完就停住,两只手放回膝盖上,坐姿跟三月讲完「三十」之後一模一样。这次Eric「嗯」了一声。那一声之後不是五秒,她在心里数到十四。
「Okay.」他说,又加了一句,「那这一段重写。」
那五个字她在心里放了一整个下午。他讲过「先修好」,讲过「我们不是一个互相指责的团队」,讲过很多种把这件事翻过去的说法,唯独没讲过重写。
下午她照常处理了两个工单。四点多Grant在走廊上迎面走过,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平,迳直走过去了。茶水间里在等咖啡滴完,先恭喜她上午那件事,说学姐你真的很敢;接着讲他妈妈,cH0U中那天他打回台湾,被念了二十分钟,叫他不要马上换工作。然後他问她七月底那次补cH0U抱不抱希望,她说不知道。
「学姐你早两年cH0U就好了啊。」他低着头按咖啡机的盖子,语气跟讲他妈妈那二十分钟一模一样。他不知道她为什麽没有cH0U,他没有理由知道。「不过补cH0U也是有人中的啦,我有一个学长就是补cH0U中的,他现在在西雅图。」
他端着咖啡走出去,沫沫的纸杯还是空的。米娜端着那杯冰块一颗都没化的冰美式进来,说听说你今天扳回一局,你现在应该很爽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