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天，待终于可以松口气时，早已是深夜。贺澜拖着疲惫的身躯踏进承欢殿，却见东边自己住的厢房亮着灯。
他不明所以地打开房门，躺在他床榻上的，竟是谢欢鸾。
皇帝被突然灌进来的冷风吹的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地睁眼向门口张望，看见那一抹猩红，咧起嘴笑了。
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贺澜发现自己脑子钝的完全理解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他低声唤人来，可今日是除夕，宫人也三五成群聚到一起守岁过节了，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崔献披了件棉衣，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提督。”崔公公身上还带着些干果的香气，像是一群人在一起打牌吃果子时沾上的。
贺澜坐到床对面的软榻上脱掉有些湿了的皂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睡到这儿来了？”
崔公公行了礼，应道：“陛下吃了酒，力气大的惊人，奴才们都劝不动，他一直嚷嚷着要……”说到这突然顿住了，拿眼去瞄贺澜，神情还有些揶揄。
“嚷着干嘛？”繁重的外衣也脱了，只剩下轻便的中衣，贺澜起来坐到烧的正旺的火盆旁烤手，示意崔献也过来一起烤。
“嚷着让提督侍寝。”崔献走过来，却没跟他一起烤火，只拍了拍贺澜的肩膀，嘱咐道：“今儿除夕，往年提督总是孤家寡人，今年有陛下要您伺候着，奴才这老骨头，就不奉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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