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不敢承认。
直到家族倾覆,大厦崩塌,她从云端狠狠跌落,摔进这肮脏泥泞、暗无天日的深渊。
直到此刻,跪在曾经的“奴婢”、如今的“裁决者”面前,膝盖砸碎在石板上,所有的伪装、骄傲、倚仗,都被现实无情地撕扯下来,碾得粉碎。
那个早已摇摇yu坠的、虚伪的“骄傲”,才终于不得不,在她面前,在苏瑾脚下,摔得粉身碎骨,再也拼凑不起来……
苏瑾在司狱厅签下那份改判文书后不到半个时辰,一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副本便由刑部值夜的差役快马递进了g0ng。
永昌帝登基不过数日,御书房的灯烛便从未在子时前熄灭过。
新帝接过那份文书时正批着一摞积压的奏折,他低头扫了一眼纸上那笔清瘦端正的字迹,目光在“另行处置”四个字上停了片刻,眉梢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份文书随手压在了手边那方端砚底下。
次日早朝,金銮殿。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九次朝会。
殿内的血腥气早已被檀香与朝臣们身上熏过沉水香的官袍气味盖了过去,但每个人都知道,清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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