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从前从未自己动手裁过衣裳。
府中会专门请绣娘,尺寸、款式、纹样,只需动动嘴,自然有最巧的手为她呈现。
拿起剪刀时,她犹豫了许久,手指微微发颤,怕一剪子下去,就把这匹显然价值不菲的料子毁了,又实在拉不下脸,去请管事帮忙寻个外面的裁缝。
最后,她翻出自己仅有的、那身出狱时苏瑾给的月白衣衫,已经有些旧了,但版型尚在。
她将它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地上,就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光线,用手指沿着旧衣的边线,一寸一寸,仔细地b量,在心中反复g勒,直到确认无误,才敢拿起那把沉甸甸的剪刀,沿着指尖划定的痕迹,缓慢地、几乎是屏着呼x1地,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剪刀切断丝线的细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缝制的时候更是艰难。
针脚歪歪扭扭,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就缝错了边,或是针距太大,不得不拆了重来。
手指被针尖扎了好几下,沁出细小的血珠。
她只是蹙着眉,将指腹放到唇边抿一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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