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上还缠着一圈从旧衣上撕下的、洗得发白的布条,那是前些天在井台压水时,掌心被铁杆磨破后,她随手撕来包裹伤口的。
此刻,粗糙的布条边缘,又因为反复捏针推线,被磨出了一层新的、薄薄的茧。
衣裳终于勉强裁好缝毕的那天,她将它提起,对着光,仔细端详了许久。
剪裁不算完美,甚至有些地方明显能看出生疏。
针脚也远谈不上工整。
可不知为何,穿在身上,竟意外地合身。
月白的颜sE衬得她苍白的脸sE似乎也好了些许。
尤其袖口处,有一道弧线,她反反复复拆缝了不知多少次,最终竟缝得异常齐整、服帖。
她抚过那道弧线,指尖感受到细密针脚的凹凸。
忽然,一个细微的发现让她心头轻轻一跳,这道弧线的收针方法,那种内敛的、几乎看不见线头的处理方式……
竟和她衣襟内侧、靠近心口处,那朵苏瑾亲手绣的、碧sE小海棠的收针法,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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