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继续道:“你母妃临刑前曾递朕血书,愿以她一人之命,换朕善待他人,朕赐了你母妃极刑,却关了你这么多年,朕对你有愧,对你母妃有愧。”皇上怔怔的坐在椅子上说着话,手中不曾有半点动作,语气中的隐隐挣扎也不甚清明。
祺穆不语,静静听着。
“你可有恨过朕?”皇上道,“朕让你一夜之间从极尽宠爱到无比阴冷的境地。”
祺穆沉默片刻,轻启薄唇,不看皇上一眼,淡淡道:“没有。”
皇上望了望这个只吐了两个字的祺穆,想起儿时那个热情似火的祺穆,他似乎知道他是哪里变了。
皇上沉默半晌,道:“你可有为帝之心?”一句惊天动地的话,皇上说出来却似刚刚的闲话家常,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
祺穆心头一震颤动,克制着心中的翻涌,不慌不忙撩袍跪地道:“儿臣身为皇六子,论嫡论长,都在简王之下。”
“儿臣身居残珏院数十年,无事可做,读了些诗书,浅谙儒道,于外,儿臣惟愿四海臣服,边疆安定,无人敢犯,国富民安。于内,儿臣愿兄友弟恭,君君臣臣,永不相犯。”
皇上望着垂首跪地的祺穆点了点头,未曾让祺穆起身,继续道:“你以为,复立太子如何?”
祺穆闭目咬了咬牙,睁眼又是淡淡道:“全凭父皇决断。”
皇上手拍了拍膝盖,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面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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