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严母很意外。
那时严睢已经念高中了,正是气血方刚又没头没脑的时候,个头蹿得飞快,杵叔叔跟前都比他高出一大截,性子又硬,叔叔和严母都生怕他会做出什么来。
严睢却对母亲说,妈,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我不容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一天,严母在房里哭了一夜。她以一个寡妇的身份,拉扯了儿子十几年,生活给她的所有窘迫、艰难、委屈、不体面,她一口一口地都吞下了。她以为她已看清了,也习惯了,活着就是这样,谁心里没点苦,谁不受点委屈,谁也都这么过来的。
儿子的一句理解,让她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一夜爆发。
儿子给了她理解。儿子也要求她的理解。她能不给么?
堂姐出事前,严睢在大学里有个正谈着的对象,本来感情还行,严母还见过他几次。反正儿子的对象这辈子都不可能是个女的,只要是个正常的人类,严母也就认了。
堂姐出事后,严睢也被搅了个焦头烂额,一边要处理堂姐的事,一边要照顾母亲和小严依,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那段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每天都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等严睢回过神来,他的恋情已经完了。
严睢甚至连对方是什么时候彻底不再出现的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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