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对着洗手间外面的坑位干呕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后背,紧接着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之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听出这人说的是什么,是因为他说的并不是既非汉语、也非大洋国语,而是一种奇怪的、带着浓重弹舌音的异国语言。
“……”沈夜北面无表情地回过头去。来人西服革履、身形高大矫健,一张高鼻深目的外国脸却出其意料的书卷气,尤其配上架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活像个大学讲师。可三年的捕快经验告诉他,眼前之人绝非普通“良民”:
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便是想来红灯区尝尝鲜的外国佬,又有谁会像此人这样穿着讲究、气质出众?
“你,没事吧?”
外国佬友善地继续帮他顺气,用一口生硬的汉语关切问道:“要不要,医生?”
“不必,谢谢。”沈夜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警惕地移开半步。外国佬看出了眼前年轻人的敌意,便也尴尬地摸摸鼻子,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外国佬走在前面,沈夜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且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不会被他察觉的距离。然而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看起来没什么心眼儿的洋鬼子竟深谙反侦察之道、在他高超的跟踪之下仍是不声不响地脱了身!
妈的!
沈夜北在心里狠狠骂了句脏话,然后没过一分钟就把这事儿抛在了脑后。他太渴望立功了——只有多立功、立大功,他才有机会脱离现在这个“一眼望到头儿”的糟糕状态,走上“仕途”干一番真正的事业。可是他也明白,像上次缴获军火那种千年不遇的好机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所以他现在还不着急……又或者说,着急也没用。
那个外国佬跟革命党一定有关——直觉如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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