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带来的酸楚，你是不会懂的。”这会儿换成程年年若有所思了，“——毕竟，你离得——是那么近。”
高以秋很后悔自己开启了一个不太妙的话题，好像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不过，她还是假装什么都不懂，摇了摇头：“你在说什么呀？我好像一句都没听懂。”
麦克风里传来“下面我宣布，青城市第五中学2019年秋季运动会开幕式——正式开始。”的声音，程年年便不再接高以秋刚才的话。程年年知道，在这快两年的相处里，她和高以秋达成了一种共识——友情也是需要分寸的。她们早就不是需要把所有秘密告诉最好的朋友，不然的话对方就会翻脸的小学生了。就像此刻，倘若高以秋不愿承认些什么，那程年年自然就不会再坚持说下去。
两人都不再说话。
在接下来的漫长的裁判代表发言、运动员代表发言的时间里，程年年都盯着主席台的另一侧。她并不是不关心那个正在发言的代表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能够看见余洋的时间实在是过分地短暂，所以此时此刻的她不得不贪婪地多看一会儿。
高以秋僵硬地看向主席台，心思却根本不在正在发言的代表身上。
很奇怪，明明是到操场之后体育委员组织随便站的队伍，她也能和余洋并排。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身姿挺拔，美好得一如初见。
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块巨大的深蓝色幕布。一阵风吹过，高大的梧桐树沙沙作响。
——确实是有点冷了。高以秋拉上校服外套的拉链，双手揣进兜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排队走了，你怎么还站着不动呢？！”
夏帆一句话，惊醒了刚刚还在神游的高以秋。她回过神来，迅速大步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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