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前几乎每天都乐呵呵的夏帆开始时常因为解不出遗传题而皱眉,当从前笑声能掀翻房顶的程年年开始缺席晚自习,高以秋又一次意识到,没人能成为这场内卷游戏的赢家,谁都逃不过这场内卷游戏的摧残,当然也包括他们。
高二的他们笑嘻嘻地以为前方还远,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但如今,站在大人们口中那个“决定命运的十字路口”上,他们统统都慌了神。
“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六点四十五了,班里的人居然还没坐齐。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这不是李平第一次因为有同学迟到而爆粗口了。
但是这一次,唯独从这一次开始,高以秋彻底厌恶起了这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高以秋看到班级门口被李平训斥的夏帆——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困意,手里还拿着只啃了几口的面包。估计是昨晚又熬夜刷题了,今早起晚了,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往学校狂奔,结果还是免不了被李平骂一顿。
“四十万考生,四十万考生呐。我就问问你们,你们这么懒散,你们觉得自己有学上吗?怎么不学学人家王磊,每天六点钟就开始在走廊里背语文了。”
有学上是肯定的,五中历年来的一本率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其余的那些人,也都去了还不错的二本。但是大概在李平眼里,有的一本都算不上“学”,他只看得上双一流的名校。
简直是荒唐。
高以秋觉得这简直荒唐至极。
蛋糕很小很小。蛋糕制造商从不反思自己为何不把蛋糕做得大一点,反而只是无休止地挖苦那些抢不到的人:“你抢不到,你竞争不过身边的人,那就是能力不足,你活该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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