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马上就到一年了吗?当时不是说第二年父母和朋友就可以去探望了?是不是你觉得太苦了?要是你觉得太苦了的话,那咱们不谈也罢——自己开心最重要嘛。”高以秋像打机关枪似的大气都不喘一下说完这一大段话。
“倒也不是。两年其实并不长,更何况已经快过去一年了。”
程年年在电话的另一头叹息。
“你也知道,我的病……其实并没有好多少。大学确实比高中轻松一点了,但这病好就如抽丝,不是个一蹴而就的事情。”
“躯体化还是蛮严重的,虽然四肢不疼了,但是头疼还是常有的事。我甚至已经半个月都没去上课了。”
高以秋轻声应着。
“其实我是被回忆困住了,我带着浓厚的校园滤镜去看他,所以有一种他永远和我在一所学校,穿着同样的校服的错觉。”
“然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不再有什么共同语言,甚至打电话的时候都时常沉默。”
高以秋想,程年年,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讲的。
以前的程年年会期待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幼稚,但却又那么浪漫。
——但说实话,这两个人的确在一起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分手的时候也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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