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惠头支在手上，端详着韩昭昭，小姑娘秀眉微蹙，乌黑的睫毛轻颤，半遮住了眼睛，她的皮肤本就白，在阳光下，更显靓丽。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姑娘，在这种情况下，对着几个她眼中都是仇人的人，还如此淡定。
他浅笑，与顾钧对视一下。
顾钧清了清嗓子，开了口：“韩姑娘，把账本的来龙去脉说一遍，捡你知道的说。”
他将袖子挽起来一些，拿过一支毛笔，蘸了蘸墨，把纸放在自己与巡查史沈辰中间，准备写。
事关重大，这回的记录是由并州刺史亲自做的，这种事情，韩昭昭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回父亲不在，又是被陈子惠威胁到这里的，连个提示她该做什么的人都没有。
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回答，她写的每一句话都要被顾钧记录上，好在还有沈辰在一旁看着。
她的手拽紧衣角，深吸一口气，斟酌地答道：“我父亲与秦县丞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这管家来的时候，告诉我父亲私吞了军费，说账本在我家里保存了一份，要我拿来烧了。”
“嗯。”
顾钧点头，毛笔似在纸上飞舞，她缓慢地说完了，他也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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